如何平衡公共艺术的“公共性”与“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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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关注东京奥运会,一定对本届的开幕式印象深刻。不仅被评为最差的一届奥运会开幕式,还被网友戏称为奥运历史上最接近阴曹地府的时刻。就连日本国宝级导演北野武都当着记者的面直接说要“退钱”,因为他觉得“这场开幕式令人羞耻到让我没脸到外国去的程度”!

出于好奇,AB君特意去刷了一遍2020东京奥运会开幕前的表演,真的宛如立体的《百鬼夜行绘卷》。之所以有这样的表演,是跟日本传统文化,尤其是鬼怪文化的盛行密切相关的。

真田宝物馆所藏《百鬼夜行绘卷》

在日本,鬼怪文化有着其独特的发展轨迹和历史作用,也为日本的漫画、动画、文学、影视等产业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像我们熟知的《犬夜叉》《龙猫》《夏目友人帐》以妖怪为主角的动漫,乃至《千与千寻》中妖怪澡堂的群妖等等。鬼怪文化不仅创造出了巨大的利益,形成了特有的产业链,还得到了持续发展,至今仍风靡不断。

动漫《千与千寻》剧照

每一届的奥运会开幕式,都是一个国家文化集中输出的重头戏。东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日本人就把鬼怪文化上升到了国家文化层面,出现鬼怪造型也就不足为奇了。或可以理解为奥运对疫情中逝去生命的敬重,也从侧面体现了日本筹办奥运的辛酸过程和复杂心境。

震惊网友的公共艺术品,原来也很暖

日本东京涩谷区代代木公园上空升起的艺术项目《正梦》

在东京奥运会开幕前,日本艺术家用自己特别的方式提前为奥运做了预热。7月16日,一张巨大的、黑白的、无表情的“人脸”在日本东京上空升起。这个近20米(6 -7层)高的人脸状气球,升空后就成为了东京乃至全球热议的“事件”。因为,看到的人会感觉惊悚,而不是惊喜。

不过也不用怕,因为,这是日本现代艺术小组“目”为迎接东京奥运会推出的艺术项目——《正梦》。该作品以“人类更广泛的项目”为出发点,收集了超1000张不分性别、国籍的笑脸,最终选择了一张真实存在的人脸,前提是不能是名人。结合东京奥运的举办,以“个与公”为主题,创造出实际存在的“个体”的脸,并作为风景的一部分存在于“公共”的环境中。项目发起人艺术家荒神明香表示:“希望能给看了作品的人们带来梦想都会实现的勇气。”

无独有偶。7月17日,日本东京街头10米高提线木偶MOCCO现身东京助力奥运会。该木偶身披白色披风,周身为彩色竹条,不仅四肢会动,还可以转动眼球,甚至时不时口吐白雾。就是这样一个吓坏网友的活动却叫“搬运幸福之旅”,真的有点跟不上岛国人的审美了。据了解,这个巨型木偶同时也是集合了日本311地震重灾区儿童的想法设计而成,目的是为了在奥运期间向世界展示灾后恢复的信心。

提线木偶MOCCO

不得不说,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当代日本艺术家的思考内容,也向人们传达了关于未来、关于梦想的观点等等。愿景很暖心,只是没想到这些作品在博得人们视线的同时也收获到了不少“喜剧”效果。

如今,公共艺术已经成为世界各地城市创意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正梦》《MOCCO》类似的大型艺术品其实有很多艺术家都曾做过。比如,2013年香港维多利亚港出现的大黄鸭,7天内吸引了超100多万人围观;2019年1月,KAWS的巨型公仔空降台北,引得民众纷纷打卡。

2019年1月,KAWS的巨型公仔空降台北

它们坐落在城市空间中,或与自然景观相融合,规模尺度大,又或与当地的人文和历史脉络彼此契合,形成自身对城市的影响力。因为观看与体验这些装置作品,更喻示了当下人们对于真正的、正常的公共生活的渴求。

那么,什么样的公共艺术才是好的,有价值的?

什么样的公共艺术才是好的,有价值的?

或许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会更容易有这样的疑问。比如,沉浸在统一了牌匾字体和门脸颜色的街道上;安置在望京街头的大熊猫雕塑;海边的巨型贝壳雕塑等等,公共领域中存在着不少难以入目的公共艺术正在成为我们今天新的“视觉污染”。

安置在望京街头的大熊猫雕塑

公共艺术涉及的领域很广,包含了视觉艺术、听觉艺术、环境艺术、行为艺术等一些前卫实验性艺术。其真正意义在于个性化的艺术性及面向公众的感染力。在某种程度上,公共艺术可以改变所在地点的景观,突出某些特质而唤起人们对相关问题的思考与认识,从而展现城市的历史与价值,也可以反映出艺术家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大卫·塞尔尼(David Cerny)《卡夫卡头像》雕塑位于布拉格市中心的乐购百货(Tesco)后面

那么,什么样的公共艺术才是好的或有价值的?对此,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馆长弗朗西斯·莫里斯曾经提了这样几点:“它应该看上去不像公共艺术;它应该不是永久的;它不应该是为了社区而设计的,而是和社区一起去设计的;它应该有一种开放的视野,要勇于接受一些意外还有失败;它不一定总是要去那些常规的场所进行展示;它更多关注于过程而非结果,不是只为了实现最终的一个目标。”

“公共性”与“艺术性”比量如何分配?

对于一件公共艺术作品而言公共性与艺术性的比量到底如何分配?这是公共艺术研究的最大难点,也就是著名的“公共艺术悖论”。因为,一件公共艺术基本是城市管理者、投资者、艺术家和公众等四方协作、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上述四方因各自不同的权益诉求,而对公共艺术的理解与认知未达成一致,许多公共艺术所必需的“公共性”与“艺术性”将在多方话语权的角力中丧失殆尽。

格鲁吉亚雕塑家塔玛拉(Tamara Kvesitadze)根据一本1937年的爱情悲剧小说“Ali and Nino”设计建造的移动雕像“Man and Woman”

艺术家是公共艺术方案的提供者与实施者,其在公共艺术创作过程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某种程度上,艺术家对于公共艺术的认知程度与创作能力直接决定了公共艺术的成败。正因如此,近几年“艺术项目”(Art Project)这个词逐渐取代了使用频率下降的“公共艺术”。

更具创造性的“艺术项目”

“艺术项目”不再局限于作品展示,也会与时俱进和个别的社会现象相关联,是具有创造性的艺术活动。进一步说,这是一种与固有理念相异的、通过接触社会碰撞出艺术新火花的社会活动。艺术家们纷纷以废弃的学校、房屋为基点,在野外,在村中展示作品、进行公演,以及以解决社会团体共同议题为目的的社会实验活动,形式多种多样。

艺术家Marco Cianfanelli为纪念曼德拉被捕50周年,在南非夸鲁-纳塔尔省的Howick,用50根黑色钢柱设计了一座曼德拉雕像

艺术项目的主要特征包括:

1. 重视制作过程,通过工序让创作内容明朗化。

2. 在实施地展开与研究课题相关的社会活动,即符合社会时代特征的“场地特定艺术”。

3. 在密切关注作品效果的同时,不断展开新的创作。

4. 集结社会各界人士群策群力。5. 推动社会各界对艺术以外领域的关注。

文章开头提到的《正梦》,就是一个典型的艺术项目。该艺术小组最初在网站上募集来自世界各地的1000张以上的脸;在东京都近郊各地进行总计15次的“脸部收集工作坊”线下活动;召开了“脸会议”,讨论应该浮现的脸是哪张,并确定选择脸的标准;对于《正梦》出现的地方,小组在东京都内做了多次调研;后期制作。最终《正梦》历时3年完成。

日本东京涩谷区代代木公园上空升起的艺术项目《正梦》

在恐怖美学盛行的日本,《正梦》这个艺术项目是成功的,虽然它与伊藤润二的作品《人头气球》很像,让人感觉到恐怖。突然看到这件作品时,依然会是“压倒性谜题”,感受也会因人而异。正如“目”小组成员南川憲二诠释说:“不管是谁,都应该会有1秒‘虚空’的瞬间,那一个瞬间,生活、羁绊、烦恼可能忽然化为乌有,希望大家能够体会。”

国内的公共艺术项目

随着艺术乡建与城市文化升级,公共意识强化的同时,也掀起了一股股公共艺术热。越后妻有大地艺术祭就是最成功的艺术振兴乡村案例。2000年,日本著名策展人北川富朗,邀请来自世界各国的艺术家来到越后妻有,以这里的土地为灵感进行创作,举办了第一届大地艺术祭。此后每隔3年,几百位世界顶尖艺术家就会相聚在越后妻有,和村民、志愿者们一起创作。艺术品散落在村庄、田地、空屋、废弃的学校等760平方公里的广阔土地上。既充满当地风土人情,又与大自然及社区息息共生。因为大地艺术祭,当地经济收益大为增长。

近年,国内也举办了懒坝国际大地艺术季、成都大地艺术季、蔚蓝海岸大地艺术季等多场公共艺术项目,全新的平台和环境,拓宽了公共艺术创作和展示的实践路径,也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建设与文化升级。我想这也正是公共艺术的魅力所在吧。

(原标题:东京奥运会之后,什么样的公共艺术才是好的?文字、图片来源艺术商业及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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