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北京 你值得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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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天最像秋天,秋天的北京也最像北京。

虽然没有谁能用一句话就把北京说明白,也很难找到一个词精准地概括秋天,但当你走在入秋后北京的街道上,甜蜜的烤红薯香气毫无防备地涌入鼻腔;当你踏进潭柘寺,听到钟声犹如远古回荡而来那般悠远;当你拐进天坛公园,被铺天盖地的金黄撞了满怀——你会情不自禁地觉得,这就是秋天最美的样子,这也是记忆里最好的北京。

开阔、疏朗、沉韵……你能想到北京所有的好,都扎堆儿在秋天浓烈而自由地展现着,而秋天所有突出的气质,比如宁静,比如清澈,比如高远,比如馥郁……它们也都在北京有了更具体、更柔软的表达。冬漫漫,苦夏长,光阴默首,一年一年。秋天,就是北京城胸膛上的朱砂痣,而北京,也是秋日心里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银杏黄时,北京就变成了北平

秋风一起,北京的天地就像被撑开了似的,天空蓝得像天山上的池水,你大可直直望过去,让这纯挚的湛蓝染透眼底。阳光高高地铺开,皮肤留着微微凉意,不燥,不急,不寒,不郁,熨帖到了极致,一切就是“天朗气清”这个词原本的样子。

秋日阔别一年,最想念它的,是北京的树。街边的树,楼下的树,园子里的树,红墙边的树,每一棵树都收到了秋日的请柬,只待清风来邀,再用落叶作为回礼。

玉渊潭东门外两棵白蜡,是秋日盛典的司仪,它们率先把玳瑁黄的礼服穿上了身。街头的栾树也收到了换装的通知,只是手脚慢了些,鸭嘴色的头饰已经戴上了,油绿的夏装还没来得及褪去。

一场深夜里的秋雨是典礼的开场曲,天空滚动的闷雷是二十四响礼炮,等阴云散去,晨日高悬,即为礼毕。

走出门去,去看看吧,所有的树都准备好了。西山黄栌穿着碧玺石榴红的披肩,与景山前街的槭树遥相辉映,正午时阳光照过来,叶片抖动犹如火焰。

走过前街,往左边一拐,踏上景山公园东侧南北主路,依着东墙站成整齐一排的银杏树,大手一挥,用漫天漫地的金黄换了世界。

银杏是北京城的锦衣卫。它们站在紫禁城的红墙边,站在中山公园社稷坛左右两边,站在天坛公园北天门内的甬路上,站在大觉寺无量寿佛殿的两侧......它们默默地,不发一言,用金箔印刻成的扇形铠甲,悉守着这古老皇城的精气神。

银杏树哪里都有,但用宫殿来衬,以红墙相依的,只有北京。

穿过园子,走过宫城,从京郊古寺,到胡同旮旯,秋日的北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所有的色彩都明晃晃地,大大方方地展示着。一步一步,踏在清脆的落叶上,像被引入了时光深处,像走回那个泛黄的北平。

那些树仿佛也不是树了,而是紫禁城里耀眼的金色琉璃瓦,是深沉的赤红廊柱。远处山峦层层叠叠的醉红、浅绛、潭水绿和暗驼棕,是阶前的石砖,是惆怅的薄雾,是暖人的烟火,是远古的风声。

走进去,走进秋日的北京,走进这座都城的历史,秋风撬开今时的北京,露出柔软而深沉的过往。

你拥抱着这样的北京,听它诉说曾经的故事,听它的心脏沉稳地跳动。北京也这样拥抱着你,它很少这样,像一只猫,在暖洋洋的秋日里,终于肯露出自己的肚皮。

北京的秋啊,是一汪蜜

这样的北京,值得十二分珍惜。

但凡在北京生活过一些年头的人都知道,这柔软又明媚的好光景着实不长,要尽情地享受,把每分每秒掰开揉碎了用,要全身全心地泡在这里——北京的秋啊,是一汪蜜。

图 | 悦己小食光

这汪蜜,是能实实在在甜到嘴里去的,烤红薯就是这柔情蜜意的最佳代言。

哪里都能烤红薯,但只有停在街边那只黝黑的铁皮桶里炙烤的红薯最为诱人。卖烤红薯的摊贩既内敛又高调,内敛在他们从来不张嘴叫卖,高调在那铁桶上摆成一圈的红薯散发出的甜香,实在比任何广告词都更有诱惑力。

烤红薯们挤挤挨挨,把肚皮都敞开来,露出焦黄甜润的内里,那里藏着一颗小型的甜蜜炸弹。捧着烤红薯的人连吹带吸,吃得嘴唇都被释出的糖分黏住了,也停不下来。

小时候会跟着家里长辈去赶集,集上不仅有烤红薯,还有芝麻花生,蜜三刀,江米条,但最逗人食欲的,是大铁锅里正在翻炒的糖炒栗子。

糖炒栗子不必特意寻,打老远儿就能听见铁锨翻动砂砾的“唰唰”声,铿锵而有节律,循着声音走进了,就能闻见炒栗子的那种炙烤果实的香甜。

守在铁锅边等着栗子出锅,也变成一种甜蜜的期待,用《四世同堂》里的话说,就是“良乡的肥大的栗子,裹着细沙与糖蜜在路旁唰啦唰啦地炒着,连锅下的柴烟也是香的。”

图 | 晶晶亮的天空

盛满糖炒栗子的牛皮纸袋抱在怀里,沉甸甸,暖烘烘。拿起一颗放在齿间轻轻咬个口,剥掉壳,鹅黄的栗子仁用门牙一勾,舌尖一卷,就进了嘴。绵密、软糯,还有一步步沉稳释放的香甜,秋天的糖炒栗子,让整个北京都裹上了一层焦褐色的糖衣。

这是秋日与北京在长久的相处中达成的默契。天气稍凉些,人就渴望甜食,而秋天的果子们恰好都有“甜言蜜语”的能力。不管是艳沉沉的柿子,还是翠里透红的脆枣,甚至连空口吃酸倒牙的红果儿都可以在冒着泡的麦芽糖浆里滚一圈,变成街头巷尾最为耀眼的冰糖葫芦——就是要甜,就是要蜜,甜得朴朴素素,蜜得扎扎实实。

这就是最温柔的北京了。它不是会变着法儿讨你欢喜的情人,更像相守多年的伴侣,纪念日不会拉你去下洋馆子,而是买回来一堆平时不舍得吃的食材钻进厨房里,一折腾就是一整天。“咱自己家做,想吃多少吃多少嘛!”

精致不在面上,讲究不在形式,只有吃进嘴里,你才恍然大悟:噢,这就是北京了!

哪有人舍得在秋天离开北京啊

没错,这就是北京。它确实像个有脾气有性格的人,偶尔任性,偶尔贴心,偶尔混不吝,偶尔认真讲死理儿。

它可能让你生气,让你失望,你讨厌它冬日的寒风,不喜欢它春天的柳絮,但是一到秋天,你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觉得它哪哪都好,胸膛宽广,温柔四溢,就像你最初喜欢上它的那个样子。

北京秋天的好处,已经被文人墨客写过无数遍了。莫言享受秋日午后在胡同里溜达的惬意;鲁迅则更偏爱紫禁城里秋色斑斓;郁达夫对陶然亭的芦花与钓鱼台的柳影思念甚深;甘愿用三分之二的生命留住这京城秋色;老舍先生干脆用上“人间天堂”这般美誉,生怕感情传递得不够彻底。

虽然每个人都在表达北京的秋是如何叫人动容,但角度却大不相同,北京与秋似乎天然就有着极其广阔的格局,你想要怎么喜欢,都可以,你想要做什么,也都没问题。

即使有一天,你想离开这里,也没办法选择在秋天这个时节。因为——

“哪儿有人舍得在秋天离开北京啊!”原本打算辞职南下的朋友,就是被胡同里的秋色牵绊住了脚步,重新决定留下来。

胡同里也有很多树,老槐树,银杏树,梧桐树......它们在这里,肆意而诗意地生长着,似乎跟胡同的年纪一样长。

小孩子们蹲在地上,寻找宽大的梧桐叶子,捋出粗韧的叶柄玩“拔根儿”。大妈们则凑在门边儿,一边闲聊家长里短,手里一边摘着菜。大爷们聚在一颗茂盛的银杏树下下象棋,面色凝重的紧,突然谁轻喊了一声“炮五进七!”伴着铿而有力的敲子声,一片银杏叶悠悠落了下来。

天光渐渐暗了,路过的小院里飘出了饭菜香味,是一种很北方的香味,有温暖而浓厚的酱香,是在这样微微凉爽的天气里最贴心的味道。

突然想起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写的故事。

王小波当年在京郊插队,秋天走路回家,路长的走不完,“我心里紧绷绷的,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也不知走完了路以后干什么......风把道沟里的落叶吹出来,像金色的潮水涌过路面。我一个人走着,前后不见一个人。忽然之间,我的心里开始松动。

走着走着,觉得要头朝下坠入蓝天,两边纷纷的落叶好像天国金色的大门。我心里一荡,一些诗句涌上心头。就在这一瞬间,我解脱了一切烦恼,回到存在本身。”

王小波也会寂寞。在偌大的北京城里,不管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的人,还是四面八方赶来的人,都有可能感到寂寞。但鲜明的四季刻度又会告诉你,没关系,一切都有可能好起来的。

在夏日的狂风暴雨与凛冬的大雪皑皑中,还有一个金灿灿的,甜蜜蜜的秋天。它对你没有过分的期许,没有严厉的责怪,你可以开心,也可以不开心。没有热辣的阳光逼迫你保持沸腾,也没有凛冽的寒风要求你收紧双臂——秋天是自由的,北京也是自由的。

它没那么洋气,似乎也不够轻声细语,柔婉多情,但它开阔,疏朗,有沉厚的底蕴,有无限的可能。

在这样的秋天,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就像在北京,只要你想,你就能找到生活的根基。没有人舍得在秋天离开北京,因为没有人舍得放弃最初的向往,和对生活的热情。北京无法给每个人一模一样的生活,但会给每个人同样美好的秋天。

(原标题:哪有人捨得在秋天離開北京啊。文字、图片来源誰最中國及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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