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哥”卷土重来 以身丈量市井与艺术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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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沙滩哥”何利平卷土重来,以身丈量市井与艺术的距离

提及“市井”一词,想必人们的脑海中立马会浮现出许多画面,早晨街边小吃飘出的香气,刚出锅的面条冒着热腾腾的雾气,邻里间午后聊天时的欢笑,晚上烧烤摊旁的打趣,在万家灯火中人们疲惫地结束一天,不同的个体,无数的人构成了每一天,而这就是生活的颜色。

▲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永惠果蔬连锁超市”

出生于四川仪陇的何利平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县城里长大,80后的他,父亲是供销社员工,母亲在家做家务。作为在县城里成长的孩子,市井对他来讲并不陌生。县城里大大小小的街道,路边的小吃摊和一排排铺子还有早晨菜市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是这座小城给他的独家记忆。

他出生于斯,长于斯,带着这些记忆去往省会成都追逐着他的梦。“市井”如同他身上的胎记,也给予他无限的创作源泉。从绘画到雕塑再到行为艺术,无论媒介怎样变换,他的作品依然透露着生活的味道。“市井”塑造了他幽默的个性,也影响着他的艺术观。通过日常行为作为创作的手段,作品中有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他的艺术仿若一场“游戏”,在荒诞诙谐中道出人间的酸甜苦辣。

▲ 何利平《只要心中有沙,哪儿都是马尔代夫!》

他说“我从小就喜欢艺术,喜欢画东西。”早年间让何利平一举成名的就是“沙滩哥”,他穿着泳裤,赤裸着上半身,挺着小肚腩,手握高脚杯,坐在一推沙里,在成都的街头憧憬着马尔代夫的沙滩大海。作品名叫《只要心中有沙,哪儿都是马尔代夫!》,日后成为很多流行语的雏形,广告语的翻版。这句话和他的行为成为他的标志,反映着他骨子里四川人的耿直和幽默。

中国的行为艺术起初很难在正规的展览馆中展出的同时也很难被国人所接受,在当时的艺术界许多人认为那只是名利场中沽名钓誉的把戏而已,更有甚者认为行为艺术就是脱衣与暴力的代名词。行为艺术在很大的程度上上违反了现有艺术标准、生产体制、接受机制。其次,由于行为艺术并不仅仅服务于视觉,而是对观念与人生体验的“另类性”表达,因此很多人都难以超越传统的欣赏模式去解读它。

▲   “市井修辞“展览及XPM青年艺术对谈分享会现场,从左至右:主持人晶晶晶、此次展览策展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林书传、艺术家何利平、川音成都美院教授、艺评家陈默、《1314》设计与艺术杂志主编程艾、博士、白立方香港副总监、广州美院特聘教授、COPAR行为艺术研究中心创办人唐佩贤、红砖美术馆高级策展人及资深研究员乔纳斯·斯坦普(Jonas Stampe)、凤凰艺术全媒体联合创始人、总编辑、凤凰卫视领客文化副总裁、艺术总监肖戈、大浦当代艺术馆艺术总监、青年策展人崔付利,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在20世纪90年代中国的行为艺术有了长足发展,艺术家们一方面十分强调从中国的现实生活中寻找观念与主题,进而追求直接性、主动性、随机性与现场性的艺术效果;另一方面,一部分艺术家强调从传统艺术、红色经典艺术与大众文化中借鉴艺术的表达方式。中国的行为艺术涉及了物欲横流的问题、环境问题、人性异化问题、全球化问题等。行为艺术是一次性的,目前在中国,它主要通过文字描述、图片、录像来进行转播,但行为艺术真正的魅力在于它的现场感,它采用大众震惊的方式,来唤起人们的注意,越是在边缘,越是要通过轰动和与众不同凸显自己。在行为艺术中人的行为只是一种媒介、一种装置、一种交流方式而已。

▲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绵阳米粉”海报

何利平的身份近两年发生了一个变化,他成为了一名父亲,继而回归了家庭。在家中带孩子玩耍的他,在去年九月的某一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快要四十岁了。“还有好多没完成的事情,还有好多想法没付诸行动,一下就紧张了。再看看地上玩耍的一岁多的娃,就更紧张了。想再发发力,冲一冲,看能不能多做些有影响力的作品——最好是那种能跳出既有价值评判,让人眼前一亮的。”他想做些事情,切换回身为艺术家的自己,萌生出了新的作品《生活广场》和《花岗石》两个系列。

▲  “市井修辞“展览开幕现场,艺术家何利平发言,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  “市井修辞“展览开幕现场,谢子龙影像艺术馆副馆长石玮发言

▲  “市井修辞“展览开幕现场,从左至右:谢子龙影像艺术馆副馆长石玮、此次展览策展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林书传、艺术家何利平、谢子龙影像艺术馆执行馆长卢妮

▲  “市井修辞“展览开幕现场,艺术家何利平导览,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起早贪黑 娱乐没得, 跑前跑后 身体累得 ,脏活累活 啥都干得, 连续加班 没日没夜。”

这是何利平《生活广场》MV里的一段歌词,也描绘了当今大多人的生活。屏幕影像里的“广告”创意有趣,那些存在于破旧市井中的连锁超市、面包店、机器刀削面店铺与艺术家创作的商业广告视频,形成鲜明的对比与冲撞,制造出一种矛盾感。视频里在超市排队买菜的阿姨大妈带着精致的妆容笑容满面,一切截然有序,这些对比凸显出时代变迁,普通老百姓生活幸福度的上升,对文明便捷生活的满意,同时也看到何利平对市井生活日渐没落的黯然神伤。

▲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万和烧烤“海报

▲万和烧烤 重庆碗杂手工刀削面

▲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艺品包点”海报

▲  “市井修辞“展览现场,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市井”的背后往往透露着生活的真相。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而“修辞”是对语言的修饰,是一种语言活动。市井如何修饰,又为何修饰,这是何利平给自己的命题。他带着问题去往成都的大街小巷,找到了十五家有些年份的经营情况并不是很好的店铺,告诉店家想帮他们做广告以此改善经营状况,他给每家店铺的门店上方挂上一部电视,这种方式无疑让普通的老百姓感到新奇。

他搜集回收铺子旁插伞或旗子的石头桩和木杆放置在与这些格格不入的美术馆中,他在消解美术馆对艺术品的意义,他的作品让人思索——何为艺术,艺术家啊,重新进入生活。

▲  “市井修辞“展览现场,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那些历经风吹雨打已经陈年斑驳的石桩刻着的是时间的痕迹,而这些也都是生活的磨砺,他的作品一直走在现实里,在他作品中出现的人都是辛苦的劳动者,他用雕塑、视频、行为反映着生计的苦楚和生活的辛酸。

何利平想把市井中在开市闭市的拥挤和吵闹的巨大反差体现在《生活广场》和《花岗岩》两个作品中。在作品《生活广场》里,市场店铺的影像部分比较躁,但是装置部分很安静。

他与参与、推介谢子龙影像馆青年艺术家和实验性项目的策展人林书传合作,一起商讨营造出“昼与夜”的氛围,市场中的静与动在这些平面的广告里,观者置身其中,依稀可以听到店铺里人们交谈的声音,闻到绵阳米粉的香味,这是属于何利平的记忆,是成都的街道,但又是每一个人的街道。市场里的人间烟火,市井中的车水马龙,这是生活本来的模样。

▲  “市井修辞“展览现场,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金刚烧烤,鲜又多水果店”,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魏记肉铺”海报

▲  “市井修辞“展览现场, 何利平《生活广场》之“魏记肉铺”,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他抽取或者组成了一条街,冒节子肠粉、重庆碗杂、手工刀削面、一口醇烟酒店······这些小店是店家赖以生存的基础,只有当地人知道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小道去品尝这一口美味。这些美食诞生在狭小的空间和并不那么卫生的环境中,它们价格低廉但又量大无比,它们无法登大雅之堂只能深居陋巷,它们组成了市井的味道,也成为市井无法抹去的烙印。

“市井”不仅只存在于小城镇中,哪怕是身处都市,在城中央或者各个区位的交叉地带依然可以看见它们的缩影,几乎每一个人都走进过市井,何利平选取的店铺或许在他心中是典型的,是属于他的独家记忆,他邀请着观众走进市井,在唤起相似记忆的同时,不禁发问:你的市井在哪儿?又是什么样子呢?

他塑造了一个新的”市井“概念,是一般与特殊,对立和统一的关系。

▲ “市井修辞“展览现场,何利平作品《花岗岩》,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他将这一切搬进了谢子龙影像艺术馆,在作品《花岗石》中,艺术家以行动的方式介入,将自己设置的光滑的带有艺术家签名的花岗岩和长沙、成都两个市场中的老旧石桩相交换。艺术家将交换的一部分石桩通过机器打磨成规矩的圆形装置作品。在社会机制和岁月之中,人如同这石桩一样被打磨掉棱角和锐气,消磨掉对生活的热情,因人的意志和热情消减,生活也不再如过去那般有滋有味,烟火气还有多少,“市井”在日渐消逝。 

何利平关注于市井,关注着他生活的附近。

如今当即时性成为人们的统一要求时,少掉了更多元的人与人之间的碰撞。托克维尔在《论美国民主》中曾写道:生活的多样性正在从人类社会中逐渐消失,同样的举止,同样的思想和同样的感情正在进入世界的每个角落。人们越来越少去关注生活周边的事物场景,更多的注意力朝向超越当前的生活或更个人化的情感表达。在何利平的MV的歌词中,刷抖音,睡前看看朋友圈已经是当下中国人生活的日常,网络上越紧密,对附近的关注就越少,附近正在消失,他在反思也在呼吁,他在用他的方式沉浸于周边的世界,形成独特的叙述能力。关注角落,关注市井就是关注附近,多一些个人与世界的连接,透过附近,改变人与人之前淡漠的关系。

何利平用他的行为和不同的媒介在不停的修饰着市井,他在用他的方式挽留着“在人间”,他在不停地实验,在谢子龙影像馆的空间里装着的是市井,而一墙之外是真实的生活。

▲ “市井修辞“展览场外,从左至右:艺术家朱峰、《1314》设计与艺术杂志主编程艾、艺术家何利平、此次展览策展人,南京艺术学院美术馆学术部主任林书传、川音成都美院教授、艺评家陈默、大浦当代艺术馆艺术总监、青年策展人崔付利,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展览信息

何利平:市井修辞(He Liping: Local Rhetoric)

艺术家:何利平

策展人:林书传

主办方:湖南省影响公益基金会

承办方:谢子龙影像艺术馆

展览时间:2021年3月13日至7月04日

展览地点:谢子龙影像艺术馆一楼9展厅(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潇湘南路38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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