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博会遍地开花的大时代 北京当代如何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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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2021年的北京当代艺博会于北京全国农业展览馆正式开幕。其中10月13日和14日为贵宾预览,15日至17日为公众开放日。

2021年的北京当代艺博会是迄今最大规模的一届,90余家参展方汇集金秋时节的全国农业展览馆,全方位、多维度地呈现当代艺术与文化的丰富面貌和活跃生态。

▲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夜景

▲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入口处,字体设计是展览体验的重要部分

近日,瑞士巴塞尔艺术展(Art Basel)和 Liste 艺术博览会(Liste Art Fair Basel) 在严格的疫情防控措施下成功举办,这是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线下实体展会回归。虽然前来观展的收藏家数量较之前有所下降,但这丝毫没有减退人们对艺术的热情和执着,成交纪录依然不断刷新。与此同时,首届 DnA Shenzhen 深圳艺术与设计博览会也华丽落幕,成交额最高单价甚至达到了千万级。从海外至国内,后疫情时代的艺术市场呈现再度火爆的趋势。

从艺术北京、JINGART艺览北京、DnA、艺术深圳、艺术厦门,乃至即将登场的ART021、西岸艺术与设计博览会等,艺博会、画廊周并驾齐驱,已经成为后疫情时代重要的市场主体。中国艺博会的独特生态也进入了一个节奏加快、遍地开花的繁荣时代。

北京当代艺博会如何满足挑剔的年轻观众对于艺术体验的要求、又要让画廊、艺术家、藏家能够高效地落地销售,同时延续具有北京历史地域特色的历史使命呢?从开幕首日的表现来看,本届艺博会已经从以往主打“强策展”的状态转化为“强策展、强营销”的新势态,在百花齐放的“艺博会""大时代中如何博采众长,出类拔萃,这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现场展位

1.突破局限,差异化打造“强销售”

作为一个“学术型”艺博会,高销售额并不是“北京当代”的主打项,展会以往给人的印象常常是策得好,而非卖得好。在整体经济增长速度放缓的后疫情时代下,北京当代艺博会必须将激发艺术市场活力、打通本土渠道作为必要任务。实际上,疫情带来的市场“萧条”只是一种错觉,艺博会的成功加速兑现了本土购买力对于艺术市场的承诺。在全球化相对封锁的当下,当代艺术的“内循环”反而被打通了。

▲ 2021北京当代艺博会VIP首日现场,两位藏家正在白石画廊展位上观看当日售出的最高价作品草间弥生《lmagined Scenery Dotted With Pumpkins (#3129)》2009, 130.3x162.0cm,成交价格:130万美元

首日3000多万元的销售成绩,对于北京当代艺博会来说,足以算得上是吹响了响亮的号角。销售总额超过或接近100万元的画廊有十家以上,包括艺·凯旋画廊、索卡艺术、偏锋画廊、麦习画廊、势象空间、空白空间、K空间、東京画廊+BTAP、灿艺术中心、没顶画廊。售出单价最高的作品花落白石画廊,是草间弥生的一幅绘画,价格130万美元。偏锋画廊、艺·凯旋画廊、没顶画廊、K空间、麦习画廊均有单价30万人民币以上的作品售出。

▲ 佩斯画廊,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现场

同时,画廊还有多幅高单价的待售作品打造声势。玉兰堂画廊有一幅尹朝阳的大幅绘画作品,售价390万人民币。当代唐人艺术中心展出庞茂琨的双联画,定价400万元。赵赵的新作单价在60万元左右。

▲ 玉兰堂画廊,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现场

在各种博览会层出不穷,国际国内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下,北京当代艺博会其实在摸索自己的一套品牌差异化打法。今年已经是北京当代艺博会的第四年,项目的IP化已经逐步成型。“我觉得艺博会能给参展商带来的最核心内容是博览会创造的增量服务。这增量可以是新的销售,新的藏家,新的传播,新的形象,新的品牌影响力。北京艺博会也是这样,所有的博览会的本质就是给艺术圈带来新的增量。” 

▲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首日展会现场

2.策展概念先行 打造博览会体验

本届北京当代艺博会的展场安排延续去年,从北京展览馆到农业展览馆,打破了艺博会固定场地、固定时间举办的传统模式。艺术总监兼联合创始人鲍栋是策展人、研究者出身,除了学术定位外,在展会的整体视觉概念设计上更趋向识别度,以此配合农展馆苏联礼堂大会厅风格的空间特性,让整个展会氛围传递出万国博览会的工业感和时空交错感。艺术家蒲英玮设计覆盖展厅1、3挑高数米的立式玻璃大门窗花、徐渠制作的四件一组充满工业遗迹风格的雕塑,都在强化北京艺术博览会独特的本土性、策展性概念。

▲ 鲍栋和评委、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艺术家展望在展会现场

“北京当代不希望只是做一个‘大卖场’,而是做一个能够有组织地把中国当代艺术和画廊相关的价值整合起来的艺博会。” 展会打造了“强策展”的概念空间,动线也要比普通博览会更加生动立体。一方面,艺博会用板块方式切割内容,让丰富多元的内容可以同时面对藏家、面对市场和公众;另一方面,“艺述”作为先行的序幕/引子,拉长了整个博览会的时空维度。

▲ 位于北京展览馆的“艺述”现场,北京展览馆

多元化的展出方式体现博览会的在地性、历史性、时空性。艺博会的英文 Beijing Contemporary Art Expo 指向博览会的历史:一百年前的博览会本身就是产品、新发明、艺术品、工业品以及其他奇思妙想碰撞的地方。对于北京当代艺博会来说,科技、潮玩、生活方式的介入,都是“博览会”这个概念单元麾下的本质一部分,也是确定标靶观众(买家)、实现博览会品牌潜力和增值服务能力的必要手段。

本次特设新单元“数置”、“众望”中的公众艺术项目穿插在整个展览空间内。“众望”单元关注当下最有公共性、传播性、参与性的公共艺术作品。公共装置艺术和科技、设计、舞美领域跨界,搭载了更丰富的内涵信息。策展人坚持“策展性”、“本土性”、“自主性” ,八个单元的设计,用公共艺术装置、快闪展览、商业展台、阅读空间巩固主体画廊内容。

▲ 徐渠 复活雕塑,2020-2021 各色车壳和铁,锌,80 × 80 × (100-265) cm × 5 致谢艺术家与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一进入大厅,舞美设计师任冬生创作的委任作品《人、空间、时间》映入眼帘。60个屏幕按照环形排列,上下移动。观众可以把自己的脸实时传输到屏幕上,并生成各种即时生成的图像。艺博会的每一位观众都可以参与其中。人脸数据成为作品的输入和输出,作品唤起后疫情时代技术带来的历时体验,质询数据监控、人脸识别等科技伦理问题。作品呼应整个博览会价值共生、共面未来的主题。艺博会的策展性可见一斑。

▲ 王志鸥在“数置”单元作品《PROTOTYPE II》,镜面装置/影像,尺寸可变,2021

3.纯艺与潮玩并重 实现博览会IP化

“北京当代”的八个单元除了包括传统画廊单元、公共艺术单元和特别呈现单元,还注入科技艺术、数字艺术、综合衍生品的新血液,体现出极高的自由度、策展度、商业度。可以说,艺博会是参展方、藏家、策展人三方聚首、接通行业链条的场所。三方互相共同配合,互通机会。在展销机会的有效加持之下,艺博会引入了一批最新奇有趣、赋能潜力最强的衍生品和文创产品,更能打破垂直圈层,辐射到一般观众。

▲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现场

画廊单元共有54家画廊参展。展台的设计简洁大气不失传统。布展中巧妙利用动线, NFT作品和数字装置在入口处彼此呼应,然后逐步引入主要的画廊展位。参展方的展位设计也有不同。以往的展位是U型,而本届艺博会的展位强化利用了展位之间的分隔墙,让大幅绘画作品强调出展厅主轴线,给人带来应接不暇的体验。这对于新参展画廊、新观众、新藏家来说,艺博会的展示机会可以直接让最好、最有趣的作品一目了然地凸显出来。

▲ 庞克猫史汀 青花瓷 PunkCat Sting: Celadon,A.60×36x20cm |B.30×18x10cm |C.15×9x5cm (三款尺寸,限量版次)综合媒材/玻璃纖維/多功能奈米氟炭保固塗料|2021此款潮流公仔为创作者方文山与周杰伦之联名款,其设计理念即是以青花瓷副歌,在首日开卖后10分钟便销售而空,索卡艺术中心展位

而在“活力”单元,除了有较为传统的 UCCA 商店、subowie 等,还有潮玩及 IP 衍生品、摩登天空视觉创意厂牌 MVM、百度百科艺术计划、naive 理想国等等商家入驻,开启从体验艺文方式到打卡的全方位体验。

▲  “数置”单元任冬生作品《人间、空间、时间和人》表演现场

文创和衍生品本质上和传统展品一样,服务于在“未来”、寻找“价值”。“NFT也好、衍生品也好,最核心的东西还是说我们怎么理解自己的艺术、历史的价值。”鲍栋如是说。艺博会也时刻贯彻执行这种兼收并蓄的态度,实现传统媒介、新媒体艺术、联名衍生品、生活方式空间等创意产业全类型产品覆盖。

▲ 艺术家聂竞竹设计的“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项目,特别艺术单元

4.画廊各美其美 品牌赋能艺博会时代

在这个异彩纷呈的“艺博会”时代,本土的机遇和挑战才刚刚开始。

鲍栋说表示:“我们规模并不非常大,只有54个画廊,但内容异常丰富。有的人说中国现在的艺博会数量上来了,处于一个竞争比较激烈的状态。我觉得中国的这艺博会对于中国的这个体量来说太少了。纽约一年有十几个博览会,北京只有三个。有那么多好的艺术家可以把握。”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是一块试金石,试验出国内日益增长的艺术消费能力。

本届北京当代艺博会在销售、服务和细节方面都体现极强的策略性。一方面,主办方拉长了宣传时间线,在前期做了大量的铺垫工作。参展方在开幕前已经通过邮件、VIP preview 的方式创造声势、持续预热、助力产品预售。85%的画廊在正式开幕前已经有成功预售的作品。索卡画廊方文山和周杰伦的联名款作品在线上预售开始十分钟后,所有作品全部卖出。麦勒画廊的作品大部分在首日成交,价格区间在2-30万之间。势象空间告诉记者,预售和今日成交量差不多在五五开,成交价格在5万到30万之间。不少藏家是新藏家。白盒子艺术馆馆长孙永增表示,在开幕当日卖出了李向阳的作品,价值10万多元。不止一家画廊总监表示,北京的藏家质量非常高。

鲍栋认为,在画廊各美其美的艺博会,销售是结果,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销售就是一系列的价值呈现出来的结果,跟被认知程度挂钩。销售取决于你自己的系统性、是整个社会的成熟度的结果。比如本届艺博会特别在‘活力’这个单元引入跟理想国、一条等平台的合作,因为这也是艺术应该延展到的部分。”

▲ 白盒子艺术空间 展位图

销量的攀升和整体的体验感互相正比影响。参展商和艺博会主办方一起做了大量看不见的功课,将近一半的画廊是首次参与本届艺博会。蛙人画廊首次参与北京当代艺博会的参展方之一,也是专门代理国外艺术家的一家北京画廊,已经成立了多年。“我们选择的艺术家也配合艺博会的客户群。艺术家们在后疫情时代也在积极思索,什么样的作品最能在后疫情时代重建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我们代理的艺术家来自澳大利亚、加拿大、欧洲各地,风格偏向西方现代,在代理艺术家之外,我们也有意识地在艺博会这个展台上输出我们自己的价值标签。”

另一位匿名参展方评价:“艺博会就像是摆出了一个个艺术品的‘试用体验装’,有的新艺术家可能特别做了一两幅作品摆出来,供现场观众来不断地来看、来体验。如果反响好,艺术家和画廊就会一起把后续的功课补上。我们有发现一位年轻的新艺术家,作品一出来就同时被美术馆、私人藏家抢购。”收藏家乔志兵则表示,对于本届北京当代艺博会最大的感受之一就是各方面做的更加细致。

▲ 评委们参观 BANK 画廊展位,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现场

此外,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评出了本届最佳参展画廊展位奖。面对如此丰富而具有趣味性的内容,评委对于奖项得主的选择显得非常审慎。来自上海的 BANK 荣获了今年北京当代艺博会的最佳展位奖。BANK 对于传统艺博会展位的结构改变和具有统一性的艺术家选择获得了评委会评委们的一致肯定。BANK 也获得了免除明年艺博会展位费的特别奖励。

BANK 创始人马修·伯利塞维茨(Mathieu Borysevicz)在代理艺术家的选择上打破本土与国际界限。单从展位内容来看,画廊让新媒体数字内容、架上绘画、雕塑这些不同媒介成为一个流动整体,显得非常年轻化、立体化。作品也不囿于某个单一的时间、地理段,呼应着此次展会画廊单元打破地域、时间限制的主旨。

▲ 北京当代艺博会最佳展位评委,左起: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展望、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馆长张子康、北京当代艺博会艺术总监鲍栋、西安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博士生导师王林、《艺术新闻/中文版》主编叶滢、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泰康保险集团艺术品收藏部负责人、泰康空间总监唐昕和爱丁顿洋酒首席品牌及客户体验官张小宇

今年是北京当代艺博会举办的第四年,艺博会的态势从成长期全面进入成熟期。艺博会从行动上打破本土与国际艺术、潮玩商业和纯艺术之间的藩篱,匠心独具的策展也让参与者的体验更加细腻。

在全球化相对封锁的形势下对于艺术市场内循环的彻底打通,以及从“强策展”走向“强策展、强营销”,“北京当代”摸索到了属于自己的IP化道路,进而反哺整个艺术行业业态,让“艺博会”大时代更加值得期盼。

5.博览会信息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2021

展览地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16号全国农业展览馆 1、3号馆

贵宾预览:2021.10.13(周三|Wed.) 15:00 - 19:002021.10.14(周四|Thu.) 11:00 - 18:00

公众开放:2021.10.15(周五|Fri.)  11:00 - 18:002021.10.16(周六|Sat.) 11:00 - 18:002021.10.17(周日|Sun.) 11:00 -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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