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朋友:跃于画纸的市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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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15日,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将呈现艺术家个展“刘小东:你的朋友”。“刘小东:你的朋友”曾于2021年夏秋在上海的UCCA Edge展出,其中部分新作构成了此次北京巡展的主体,集中呈现艺术家于2020年疫情初期归国创作的“你的朋友”系列。这也是刘小东继2010年的“刘小东:金城小子”之后,再次于北京UCCA举办个展。

“在当下世界,画肖像是危险的、艰难的。但我依然相信:肖像永在。”

去年8月,新冠变异毒株德尔塔来势汹汹,但上海UCCA Edge的首场艺术家个展——“刘小东:你的朋友”在那个严峻而特殊的时刻仍然如期开幕了,只是艺术家刘小东未能来到展览现场,而是在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报告厅内与上海开幕现场进行了视频连线。

小半年过去了,新冠病毒变异序号已然变为了奥密克戎,“刘小东:你的朋友”再次于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幕。巧合的是,艺术家刘小东此次终于不再隔空喊话,来到了展览现场与熟悉或陌生的朋友们彼此相对。但馆长田霏宇,却由于出差入境,而被迫隔离在展览的上一场举办地——上海。

▲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副馆长尤洋致辞

▲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田霏宇远程致辞

作为虎年之前最邻近的展览,本次展览汇集了包括最新“你的朋友”系列在内的作品,以及创作手稿、日记和最新拍摄的纪录片,对艺术家自2010年北京UCCA“金城小子”个展之后10余年间的艺术实践和创作发展脉络进行集中呈现与梳理。展览由UCCA馆长田霏宇和UCCA策展人方言共同策划。

▲ 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策展人方言和艺术家刘小东

经上海巡展后来到北京,展览联合策展人方言表示,本次展览更加集中地展现了刘小东创作于2020年至2021年的新系列。事实上,本次展览与其说是“来到”,不如说是“回归”——刘小东十年前的个展“金城小子”便是在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展出。十年之间,刘小东个展再次回到北京,两大展览也串联起时代变迁的重要时刻。

事实上,UU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此前从未给同一个艺术家做过两次展览。对于艺术家刘小东来说,这个机会除了让他激动之外,更引出了他在这个中老年这个年龄,去“画点儿中老年的肖像”的创作欲望。

▲ 艺术家刘小东

一直以来,刘小东都是在依据生命的内容而进行拓展,锁定个人生活,专注于体验和探索作者和被作者的关系。在新闻发布会上,这位自称“中老年”的艺术家把口罩仔细地叠好,略微有点咳嗽,却用异常认真的态度,谈论了绘画、朋友、生命,与肖像。

从金城到纽约

“刻画现代生活的画家应当是充满热情的观察者,时而远离家乡,却又能感知它的羁绊。”

——查尔斯·波德莱尔

▲ UCCA策展人方言和艺术家刘小东

金城,是一个距离辽宁省锦州市25公里的小镇,当地有一家很大的造纸厂,以造纸为经济支柱。刘小东便来自于这里。17岁时,刘小东离开了故乡,到北京学习艺术。

2010年7月至10月,刘小东专程回到故乡金城,为筹备展览历时三个月,将他的家人、童年的朋友以及生养他的小镇一一描绘在画布上。社会巨变的缩影被刘小东凝固在方寸画布间,对家乡的情感也凝聚在一笔一墨里。刘小东就是这样一个时代的记录者,同时更是时代的回答者。细腻的情感,微妙的变化,叙事性的画作,从20世纪90年代起,刘小东就开始观察自己的时代、记录自己的时代。

▲ 展览开幕导览现场

十几年来,刘小东始终奔赴在他想去的现场之路上,用绘画的形式记录自己目击到的社会。他下的人物通常都有一个被安排或是主动选择的生活轨道,在某些人眼中甚至是一个“现代世界的失败者”。但是在刘小东的眼中,他们是认清现实缺依然热爱生活的英雄。刘小东用了“掏心窝子”的方法去创作,笔笔诚恳。

在每一幅画前站定,我们更多感受到的是刘小东对于市井小巷、普通人群像的描摹,艺术家不带任何滤镜的平等看待每一个描绘对象,是对于人性中本真的记录与怀念。

▲ 刘小东,《杨华上树》,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拜见阿城》,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立柱子2》,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老妈( 黑墨水)》,2021,纸上墨水,31 × 31 cm。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 刘小东,《妈妈哥哥和我》,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哥哥喝茶》,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刘小东用他的方式在我们脸上描绘了另一双眼睛:让我们看见他曾经的金城、儿时伙伴、一山一水,每一个细节都繁衍开来。这不是基于记忆,而是一种洞察和体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时间是最伟大的艺术。”

——杰罗姆·桑斯

▲ 展览现场

“金城小子”之后,刘小东踏上了游历全球的旅程。他将中国社会放进了更加宏大的语境,成为了一个世界性的艺术家;他带着对中国社会同样的关怀看待世界。

▲  展览现场

2020年的新冠疫情到来时,刘小东及家人被困在纽约几个月。而疫情给全球生态以及社会带来的或大或小的变化都被刘小东细腻的情感所捕捉。他一如既往的每天完成一张速写,记录着、反思着。也许是疫情时的人人疏离,也许是疫情时同样存在温情,在回国之后,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到最亲近的人身上。

而这一次,他“决定画我最好的朋友,三十年以上的朋友。同时再回趟老家,画一些更亲的人,我的家人,我的妈妈、哥哥。这次展览,既是对十一年前的延续,也是走向内心深处的趋势。”

▲ 刘小东,《大元子》,2020,布面油画,150 × 14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老妈》,2020,布面油画,150 × 14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阿城》,2020,布面油画,270 × 23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黑土坑自画像》,2020,布面油画,244 × 183 cm。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 刘小东,《趴在祖坟上起跑》,2021,纸上水彩,34 × 25.5 cm。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 刘小东,《厨房里的自画像 ( 黑墨水 )》,2021,纸上墨水,31 × 31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系列缘起于2020年1月农历新年期间刘小东创作的一幅自画像。自画像以他老家辽宁黑土村,埋葬着父亲的那片小树林为背景。这个有着五十户人家的小村庄离刘小东长大的造纸小镇金城不远,他和哥哥搭起的农家小院让这里充满了回忆与欢乐。这个粗犷的东北农居已然成了家族团聚的落脚点,全家人围坐在炕头,生火做饭。在这个系列的开篇之作中,刘小东光着身子,像老虎一样趴伏在寒冬的雪地上,原始地亲近这片养育自己的土地,赤裸地直面自己的身体。这种对自然与环境的顺从姿态,对不可避免之逝去的接受,是这组作品的核心所在。

▲ 展览现场

在本次展览中,刘小东分别描绘了阿城、张元、王小帅三位相识30余年的好友,母亲、哥哥、女儿和远亲杨华等家人,以及同为艺术家的妻子喻红。在这组作品中,我们看到的不是面对描绘对象,艺术家临场观察的一瞥,而是藉由艺术家与其关系亲密个体的凝视,透过母子之爱、手足之情、爱之浪漫、抑或艺术与风格的表达,所展现出的历经岁月亲情浸润、微妙且富有层次的感染力,并邀请我们共同观照当下,对构建人类相互联结关系的本质展开思考。而展览的标题则来源于刘小东的好友电影导演张元的口头禅“你的朋友”,因而决定以此命名本次展览。

▲ 刘小东,《抽烟的小帅和大元子》,2020,纸上水彩,31 × 31 cm。图片由艺术家工作室提供。

在疫情期间,刘小东留下了20余篇日记。或是小诗短句,或是几张速写小稿,穿插在整个展览之间,串联一个又一个生命中平凡却闪耀的日子。刘小东好友导演杨波也再一次为他拍摄了一部同名纪录片《你的朋友》,作为艺术家回归故乡时创作全过程的补充,同时赋予了在场创作不一样的意义。

▲ 纪录片导演杨波在介绍影片

▲ 纪录片《你的朋友》海报

纪录片之外与纪录片并无区别,都表达了那些回避表达的爱,绘画之外亦如此。在刘小东的作品里,或是在他的眼中,日常生活的生命力与对旧去时光的追逝同时并存、凝固。对于这位艺术家来说,创作肖像的过程便是“打量”。只有在打量中,你才会惊奇地发现,原来三十多年过去了,眼前人的许多地方都早已改变。画完以后,面前的人仿佛“缩小一圈”。在此时,“不像”,更像是对刘小东自己的羞辱,亦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追问。

▲ 展览现场

在这一层面上,或许,刘小东最想描绘的并不是“友情”,也不是某个特定人物的遭遇,而希望观众能感到“这就是我的朋友们的故事”、是“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故事。”

观众在光影交错中是否也会忆及自己的亲人与朋友呢?回归亲密关系,回归人的本真,这大抵是刘小东给予后疫情时代最好的答案。

▲ 刘小东,《喻红》,2020,布面油画,260 × 22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宁岱同学亲自笑了》,2021,布面油画,250 × 30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小帅》,2020,布面油画,260 × 22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 刘小东,《换灯》,2021,布面油画,250 × 300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真正令人感到悲伤难过的,并不是留下伤心的回忆。最可悲的应该是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回忆才对。

如刘小东所说,他并不希望这次展览变成派对,变成只是社交的场所,希望大家都在关注作品本身。对待这些作品没有语境的区分,看到的都是人的生命力、友情和家庭,还有和社会之间的矛盾等等,这些都越过了很多简单的障碍,回到了真正的人和社会的关系。

▲ 展览现场

朋友与人生一样,或许并没有标准答案,也许是点头之交,也许是一生挚友,也许升华成爱情,也许相忘于江湖。那些你内心深处珍视的人们,都在此了;那些你对朋友说不出口的话,也都在此了;而那些不小心走失的、或升华为爱情的、有幸持续一生的友谊,都将会通过艺术而凝固、留存。

▲ 刘小东,《喻红和红孩儿》,2020,布面油画,152 × 213 cm。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面对“人”,刘小东的画笔一直足够真实勇敢。从金城出发,走向世界,归来仍是少年,仍是朋友。

关于艺术家

▲ 魏兵拍摄,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刘小东,1963年出生于辽宁金城镇,现生活和工作于北京。他于198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并在该校任教至今。刘小东曾在众多机构举办过个展,其中包括:UCCA Edge(上海,2021),达拉斯当代艺术博物馆(美国,2020),路易斯安那现代艺术博物馆(丹麦,2019),德国NRW论坛与杜塞尔多夫美术馆(德国,2018),萨斯特罗奇宫美术馆(弗罗伦萨,2016),今日美术馆(北京,2013),格拉兹美术馆(奥地利,2012),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北京,2010)等。他的作品曾在海内外重要艺术机构展出,其中包括:萨默特宫(伦敦,2020),古根海姆美术馆(纽约,2017),路易威登基金会(法国,2016),龙美术馆(上海,2014),民生美术馆(上海,2012),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北京,2010),旧金山现代美术馆(美国,2008),蓬皮杜中心(法国,2003)等。此外,刘小东曾参加第10届光州双年展(2014),第15届悉尼双年展(2006),第47届与第55届威尼斯双年展(1997、2003),第10届哈瓦那双年展(2009),希尼双年展(2006)和第3届上海双年展(2000)等国际双年展。作品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休斯顿美术馆、泰康中国等机构收藏。

展览信息

刘小东:你的朋友

艺术家:刘小东

策展人:田霏宇 方言

展览日期:2022.1.15—2022.4.10

展览地点:北京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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