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 线下展览何时才能“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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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春暖花开,线下展览何时才能真正“解封”?

疫情当下,伴随着昨天的湖北美术学院迎来百岁生日,各个地区的艺术机构在此期间陆续推出线下展览。似乎在这个四月,冬天终于过去。那么,在其它国家仍然最高级别抗疫的同时,这是否意味艺术行业在中国地区即将全面复苏的信号?对于国内外的艺术世界来说,疫情毫无疑问地带给了每一个人沉重的打击。但在此时与迫切恢复展览或许更加具有价值的是,疫情给艺术以及社会所带来的重要启示。

随着疫情在全球范围内都大规模的蔓延开来,现下人们最重要的关注话题已从“风花雪月”转变成了“生与死”。在这种情况下,艺术行业的停滞也成为了一种必然。

▲ 乌克兰的防护疫情海报

在国外,世界疫情的不断升级带给各国艺术行业沉重打击。虽然部分欧美国家纷纷宣布将给艺术文化行业拨款紧急救助基金,但仍旧无法阻止美术馆、画廊甚至艺术学院大批量的关门与裁员。

▲ 乌克兰的防护疫情海报

反观国内,虽然人们已经在多月隔离后随着疫情的控制而渐渐放松了警惕,但就在前几日,北京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依旧宣布4月12日起,进京人员入住酒店,应持有7日内经当地核酸检测呈阴性的健康证明,全国健康通行码或北京健康宝认证为未见异常状态,同时要按要求登记在京联系人,接受酒店健康管理。

此外,酒店要严格落实疫情防控责任,检查旅客提供的核酸检测健康证明,并监督其如实填报入住信息,对旅客进行早晚体温检测,密切关注旅客健康状况。这便代表着,想来北京办事?难!同样地,如果是经常需要出差的工作,那也只能一去不回,在京外始终漂泊,又或者回京后大门不出在家隔离14天,用3天的出差时间换来半个月的隔离,怎样都不划算。

▲ 首都国际机场,防疫人员和工作人员通过体温检测设备对抵京旅客进行体温检测。摄影 新京报记者 陶冉

这对于艺术行业的人来说,看似没有直接影响,但其实代表着艺术从业者再也不能每周飞往全球各地去看展,再也不能今天去拜访上海艺术家工作室,明天便去北京艺术家做客喝茶谈合作。同时,这是否意味着曾经愈加联动的艺术世界重新变得泾渭分明,白盒子空间看中的展览也成为另一种想象?而代表着数字技术的屏幕,则将全方位地接管人们对于世界的感知?

看展难?办展更难!

各行各业相继全面复工复产,在一线城市中,除了北京稍晚一步,其他城市已开足马力复工复产。而最近艺术展也逐步回温,从线上至线下的展览已逐步开启,上海多家画廊在近几日陆续推出线下新展览,而北京地区最为活跃的798艺术区近日也变得人多了起来。

▲ 疫情期间,人烟稀少的798艺术区

曾有观点认为:“在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中,上海广州深圳已经在开足马力复工复产,而北京却是唯一一个进一步逆行,彻底把自己隔离起来的超大一线城市,如此疫情持续下去,北京的未来发展到底在哪里?”

这样的观点虽然无法完全苟同,但相比其他一线城市的复工开展情况,北京似乎“更慢一步”。据4月8日国务院政策文件库颁布的文件中所知道,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建议低风险地区逐步恢复正常营业;中、高风险地区在做好环境清洁消毒、人员健康监测的前提下正常营业,并采取措施限制人员数量,减少人群聚集。大型聚集性体育活动如马拉松长跑、聚集性宗教活动、各类展览及会展等暂不开展。

虽然政府通知中要求全国各地区展览、会展等暂不开展,但随着春天的到来,艺术圈渐渐复苏的步子已经迈出。在做足了各种病毒防护措施之后,从上周末起,北京798艺术区、上海西岸的几家画廊已相继推出了线下展览,在结合线上线下同时互动的展览形式中,可以看出憋久了未出门的观众们给予的热情与关注;同样地,在全国其他地区也有为数不多的几家也零星开始了线下新展览。

▲ 周末因新展开幕的798热闹了起来

也许因为在线上观看了太久“图片式”艺术品,所以人们纷纷全副武装的赶来参加为数不多的几场线下新开幕的展览。对于大众来说,在目前特殊疫情期间看展难度直逼十星,但其实对于艺术机构来说,办展更难。除去与艺术相关的专业条件外,一方面得面对作品运输和布展的困难,如运输次数减少,运输价格提升,另一方面需有着极为严格的防疫措施与条件,需要确保开幕后前来观展群众的人身安全,总之,各方面都得顾及到才能达到办展要求。各大艺术机构对前来观展的人员体温检测依旧十分在意,从以前的买票看展变成了出示健康码及免费预约看展,这对群众来说也是一个新鲜又特殊的体验。

▲ 本周六在798艺术区的SPURS Gallery即将推出的全新展览“CLEAN”

同样,为了符合当下大环境的主题,各个地区线下举办的展览也都围绕着“疫情”展开。通过在疫情期间所开展的展览也的确可以让隔离在家的人们通过当代艺术反思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正如姜俊在《关于“灾难社会”的反思,重启当代艺术的创作(一)》一文所写道,“在任何加速化的进步中,我们永远无法看清其可能所携带的副作用,也无法预估它所造成灾难的大小;或者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愿意看,只希望一厢情愿地沉浸在科技进步的乐观主义狂喜中。”事实上,在急迫地开启展览之外,或许我们更应该反思的是,如何从精神和物质上同时做好准备以迎接这样一个不一样的新时代。艺术与社会及个体的关系尚未在疫情中被讨论出确切结果,过往生活与经验依然处于被狠狠解构的伤痕之中,艺术再也不能蜷缩于海德格尔式的诗意栖居的空间,而是必须直面着严峻的现实世界。进一步说,当“看展览”这个本应该作为超越性的活动,成为了将人们再次拉向危机的隐患时,我们又该如何处理精神与现实世界的巨大割裂,又如何在保证自我与邻人安全的状态下,重新接触这个世界?疫情所带来的教训,人们真的看到了吗?

蜂巢艺术中心

2020年4月11日,北京蜂巢当代艺术中心推出疫情之后首展以全部5个展厅推出“恶是”大型群展。

展览分为5个单元,42位艺术家受邀参展,展出100多件绘画、影像、装置等重要作品,共同呈现和探讨“恶何以是(being),恶以何是,以及恶,何以为恶?!”学术主题。

当天下午4点,本次展览策展人鲁明军与蜂巢当代艺术中心策展人杨鉴通过直播的方式,为无法亲临展厅的人士导览,解读展览主旨、参展艺术家及其作品。

展览分为“序曲:我会死的”“美杜莎的诅咒”“困兽”“精炼的愚蠢”“尾声:未来牧歌”五个单元,策展人希望用这几个语词传达展览主题“恶是”的真正意涵,以及在这一特殊的时期,策划这样一个展览的用意和动机。

站台中国

4月11日,站台中国十五周年特展开幕。开幕日呈现了曾经深度合作的16位艺术家作品,而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展厅一个主要墙面上将轮流展示不同艺术家的作品,每两天更换一次。

从2005年5月7日,站台中国在草场地空间正式举办第一个展览以来,站台中国参与、见证并推动了中国当代艺术自身与国际间的对话与交流。此前站台中国线上平台已开始分享十五年的成长历程——按年度推出15期的展览回顾,与线下特展一并感谢这十五年来所有相伴的同仁。

时值十五周年,站台中国再次特殊时期呈现出了一个特展。微信线上按年检索的编年回顾史和线下展览同步展开,铺陈出的记录不只是对历史的回溯,更是对当下环境的回应。而在其中一面主墙体上每两日更换的艺术家作品,也有着配套的线上内容,让曾经的作品与即时的问答产生了连接。

桥舍画廊

2020年4月8日,管昕然个展“你是另一边的闪电”在桥舍画廊开幕,展览名字的灵感来源于管昕然的系列油画作品《你是另外一边的闪电》,天马行空之外带着些许感性和诗意。

此次展览包含了艺术家从2017年至2019年间创作的油画作品,以时间为线索,展示了早期只有自然,没有人出现的作品到以人为主体的探索过程。其中试图在凡尘与神圣之间找到即不同于“人物”的生命体,但又充满了人性的情感和记忆。据悉,展览将持续至2020年4月16日。

没顶画廊

2020年4月12日没顶画廊推出重新开放后的首次展览:艺术家丁力个展 “4月12日,龙腾大道2879号106”。此次展览是丁力在画廊的第二场个展。画廊空间以展览的方式再现丁力的工作室与工作状态,一同呈现的还有艺术家的全新绘画系列与该系列的创作过程。在当下全球疫情肆虐、经济动荡的大环境中,中国正逐步走向复苏,但漫长的疫情防控仍未结束。

此次公共卫生危机对于人们的生活状态与日常秩序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同样也波及艺术行业与艺术社区,包括没顶画廊在内的诸多画廊与美术馆等艺术机构均暂停对外开放。在此背景下,艺术家丁力于3月17日将工作室搬至画廊空间,在此重新回归工作,回到创作本身,并于展览期间面向公众开放。

展览期间,丁力将持续创作其肖像系列。这些带有个人审美、来自网上的人物肖像,经过数据处理以写生的方式再现。单个体积的笔触通过丰富渐变的色彩变化达到立体效果,具有绘画性的抽象笔触模糊了对象容貌的个体性,但线条建构起带有内在情绪和力量的具象画面,抽离出人与人之间的陌生感。在这个社交隔离但人类作为共同体的命运却又从未如此紧密相连的艰难时刻,该系列肖像绘画在当下语境中被赋予新的意义。

展览题目“4月12日,龙腾大道2879号106”意在强调此次策划的时空性与在地性,关注的是在应对危机的凌乱与对未知现实的不安中,艺术家的当下的生活与工作状态。

展览空间将再现艺术家工作室朴素、自然的样貌,在这个特殊时刻邀请观众一同走近丁力与他的创作。没顶画廊也于4月12日下午4 – 5点通过数字平台ZOOM 于线上呈现展览开幕现场。

香格纳画廊

4月12日,香格纳画廊今年首个全新展览——春季特展“缓存:从字母B到字母Z”开幕。香格纳画廊艺术家姓名首字母以B(BIRDHEAD)开始,以Z结尾,A的位置留给了Art、Artist。整个展厅化作香格纳的缓存数据库,将艺术家按字母顺序铺陈排列,观者可以带着“检索”的心态走进展厅,阅读展览以及查看艺术家的档案。

缓存——一种用来应备突发情况的长期储备方式。对普通人来说,“缓存”也许是一个健康的身体、一笔让人安心的储蓄、一份牢不可破的亲情;对艺术家来说,“缓存”也意味着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不受干扰甚至更能刺激思路的积累与底蕴。

作为香格纳画廊今年首个全新展览,春季特展《缓存:从字母B到字母Z》不光是画廊在复杂形势下的一次尝试挑战,也是对当前艺术家缓存情况的一次大规模检视,展示艺术家们发展至现今阶段的状态的高质量创作。

在展览中,我们领略到艺术家各自不同的“缓存”方案。一些艺术家面对环境的限制,以因时制宜的灵活性作为“缓存”。另一些艺术家的“缓存”是那颗从不被世事影响的平常心。还有一些艺术家“缓存”的是犀利敢言的态度,永远直面时事大胆发声。

东画廊

2020年4月,东画廊首次推出向振华的新个展“型录:平民,国王和无量佛”。向振华近五年来的创作《型录》以广告型录中的图像为材料,试图构建起快消费社会中的行为景观。展示最时尚,催生快消费。产品A—产品Z,它们排成漂亮的矩阵。这是我们网络时代所面临的“快时尚”。然而,我们还未能清晰描绘新消费模式下“消费”与图像的关系。《型录》描绘了“消费”与“消耗”共时发生的动态景观。向振华取消了“捕捉瞬间”的影像创作方式,而直接以广告图像为创作对象。

模特的样貌、服装形制等图像信息逐渐堆叠,他们身上“物”与“人”的特性越发模糊,直至形象变成幻影。这些堆叠处理的图像,逆向织构成离析霰散的质地,“生产”与“耗损”、“消费”与“消耗”共时发生的经过变得可见。

消费被驱动,消耗的过程往往在现实生活中被遮掩、修饰。而图像及其处理软件的大量使用,会让这种掩饰所形成的假象更为逼真,促成新的审美和需求幻象。借由新作品《型录》,我们将会直面那些因“消费”而“损耗”的事物。它游离于我们的视野,并未被抹去。

向振华有意去压缩快消费周期中产生的大量图像,如同制作一种坚实的“化石”,来抵消着现代生活中万物“来去无痕”的状态。此外,他创作的影像(静帧的,或动态的),还呈现着绵延的质感:人像、物象在即将失去实质和声音时,发出不绝的声波。向振华以幻象,模拟出一种非行为式的反抗力,它来自“物化”状态中受限的事物:无法活过工业保质期的自然生命、消费中的模特、化为时尚之神的模特、贴着“病毒”标签的人……

向振华的个展“型录:平民,国王和无量佛”,还展出了疫情期的新作《FUVID-2020》。他以一些已知的病毒基因图为材料,利用程序语言来重新读取,进而产生新的视觉形象。他这种利用图像又解构图像的特殊工作方式,与其说是对以往病毒形态的重新描述,不如说是对未来病毒的预言。这个预言唤醒我们,从崇拜物和恐惧的符咒中脱身,跳出“物化”自身与他者的命运。

桥舍画廊

4月11日下午4点,“庚子鼠年祭”艺术计划的开幕式在长沙黎艺术馆举行。该计划由胡骉、温凯翔主创,何立伟撰写祭文,李兵朗诵祭文。作品以全世界范围内正在面临的疫情作为创作题材,一方面借由艺术的方式悼念在疫情中不幸逝去的生命,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起到一些纪念与警示的作用。刘云、邹建平、魏春雨、马建成等湖南艺术圈人士均出席。策展人幸子在前言写道:“ 从武汉封城到新冠肺炎在全世界范围内的肆掠,疫情之下,生离死别都被残忍的摆在面前。在无情的灾难面前,活着将成为了人们最迫切甚至是唯一的诉求,在这种时候,艺术既不能成为充饥的粮食,也不能成为救命的药,艺术看上去似乎真的是无用的,同样,讨论艺术的有用和无用,似乎也毫无意义。

所以,与其把“庚子鼠年祭”称为一次艺术展览,我们更愿意把它称之为一次艺术计划,它根植于全世界所面临的残酷现状,无数家庭的切肤疼痛,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以及一次又一次在灾难降临之后,人们毫无用处的懊悔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故态重演……而在汉语里,“祭”本意为向神灵、祖上献上供品,并举行仪式,表示崇敬、祈求保佑。后来演变为对已故之人的追悼及仪式。它是动词,同时又暗示了这次计划的另外一重含义,即“记”,将全世界每日更新的死亡数字,记录并呈现出来,是作品重要的一部分,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英国学者克莱尔·毕莎普认为“‘计划’一词在1989年以后的艺术中频繁出现是十分重要的。“‘计划’意味着作品以开放的、后制的、以研究为基础的、长期的形式取代作为一个客体的艺术作品。”就像庚子鼠年祭这个艺术计划,它包含很多内容,它的时间我们无法预测,如同疫情的结束我们根本无法预测,但我们希望,展览的时间越短越好,因为这就意味着世界再一次安全了。

庚子鼠年祭建立了一个极具矛盾感的空间,中式的文化内涵和西式的表现方式产生结合;理性和情感成为两条相交的脉络;书写着祭文的松软的泥土和踩在脚下咯吱作响的石子路;挑高的空间与刻意压低的视觉焦点一一形成对比。两只鼠的形象被安排在所有冲突的交接点,鼠年的“鼠”的形象配合着“哀悼基督""式的动作;一条脉络展示着充满情感取向的视频内容,另一条脉络则用一个个冰冷的死亡数字记录着疫情的残酷……与此同时,在进入同时也是出口的“三角形”旁,六只小老鼠,排列演示着慢慢站立起来的系列动作,暗示着生机,提示着即使面对惨烈的现状,全世界也需要满含希望,如同经历了漫长的76天的封城,武汉城市的重启,昭示着的是黑暗终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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