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魅力何在?看了这部电影或许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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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考古魅力何在 为何奋力发掘?

考古是一项被误读颇多的活动。早年间,鉴宝节目、盗墓小说的盛行,让考古工作者不得不在每一次公开亮相前首先撇清干系。近年来,媒体对考古之“宝”的价值开掘方向,由金钱、猎奇层面转移至文化、精神属性,考古工作者的形象伴随着宏大叙事开始反转。只是,无论是戏谑的误读还是宏大叙事,往往给人留下非黑即白的印象,这并非身处任何一种职业中的“人”的真实。而考古这项活动本身带给旁观者的困惑在于,就算事业本身对人类群体具有充足的意义,但对于个人而言,其收益率通常不成比例,工作环境通常难称如意,甚至工作内容通常难以被理解——但仍有人前仆后继,其中不乏精英。如果我们承认,几乎没有人是天生的圣者,那么这些从业者,如何与这些世俗的困扰达成和解,究竟是什么驱使他们最终无怨无悔地进行这样一项“灰头土脸”的活动?Netflix的新片《发掘(The Dig)》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个观察的视角。

《发掘》讲述了一个发现“大宝藏”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英国富有的寡妇伊蒂斯·普莱提(Edith Pretty)对考古抱有浓厚兴趣,她怀疑自家的土地下埋藏着古代的遗存,于是向当地的伊普斯维奇博物馆求助。尽管考古项目应由博物馆主导,但当地博物馆业务繁忙自顾不暇,因此向伊蒂斯推荐了考古技师巴兹尔·布朗(Basil Brown)。巴兹尔·布朗因家庭原因,很早便辍学,并未接受过正统的专业训练,但他说,他从小便跟随父亲发掘——他以“家学”而自豪。

1939年,战争阴云密布欧洲,而在英国乡间,巴兹尔·布朗发现了一艘惊人的船棺,其年代可能比6世纪的维京人更早。正当伊蒂斯和巴兹尔为此雀跃之时,受大英博物馆之托而来的剑桥大学考古学家查尔斯·菲利普斯(Charles Philips)率领团队强行介入,巴兹尔为此负气离队,后又在伊蒂斯的邀请下返回。因体重轻盈而加入团队的女考古学家佩吉·普雷斯顿(Peggy Preston),发现船棺中的第一枚金币,证明这艘船可追溯至维京人之前的盎格鲁-萨克逊时代。伊蒂斯最终慷慨地决定将此次发掘所获的遗存全部捐赠给大英博物馆。

除个别虚构人物和少量细节外,这部影片几乎全盘复原了英国旷世考古大发现“萨顿胡”的真实考古故事。这些古代遗存发现于世界大战前夜,又恰巧深切关涉着英格兰民族的来源与荣誉,这样的历史情形或许给予了创作者更多的灵感,也给予了剧中人物思绪流转更强烈的推力。从以往的影视创作来看,考古片似常隶属于探险类型,珠光宝气的大发现和曲折的探险过程,往往是影片的卖点。但这一取向显然不是《发掘》的选择——相比于对物的发掘,《发掘》选择了人的“发掘”。

技师巴兹尔·布朗、女主人伊蒂斯·普莱提和女考古学者佩吉·普雷斯顿,构成了影片三条最主要的线索。巴兹尔·布朗是Excavator(发掘者),而非Archaeologist(考古者),其身份或与我国考古工作中的技师类同。这些技师虽然心灵手巧,各有绝技,但大多并非高等学府出身,通常不具有考古单位的正式编制。相比于考古者,身为技师的巴兹尔·布朗的考古心路,或许更值得品味。

考古者虽然收入微薄,但尚可希冀于考古发现和学术成果所带来的学史留名,而绝大多数技师虽然对考古工作的开展至关重要,但往往注定寂寂无闻。名与利的先天剥离,使得考古这项工作之于普通个体的意义更易彰显。影片中的巴兹尔·布朗,身为技师,却不仅仅满足于以一技之长糊口,他希望像考古学家一样,以重要的考古发现而扬名。正因如此,当船体初现、大英博物馆委派的考古学家查尔斯·菲利普斯匆匆赶来强行介入时,巴兹尔·布朗愤而离开。而此时,其妻子梅(May)的劝说和伊蒂斯·普莱提未成年的儿子罗伯特的赶来,点醒了巴兹尔·布朗从事考古工作的本心。

梅说:你接这活儿就是为了功劳?你一生挖土就赚这么点钱,就是为了功劳?

布朗说:不,是因为我在这方面非常出色。是因为这是我爷爷传授给我爸爸,我爸爸再传授给我的。

布朗说:我找到了那艘船,我不是什么剑桥大学的研究员,但我找到了那艘船……但没有人会记得我的。

梅说:你总是告诉我,你的工作关乎的不是过去或现在,而是未来。是为了让后世子孙能够知道自己来自何处,是祖先和后代联系起来的纽带。否则的话,整个国家都在准备打仗,你们怎么还会有闲情挖土呢?因为那有着重大意义对吧?

恰在此时,代表着“未来”的罗伯特独自骑着单车经历遥远的路途到达布朗的家,邀请布朗回归。这段台词和情节设置堪称经典。在穿透了名利的“扰层”之后,巴兹尔·布朗“发掘”到了自己从事这份工作的本心:成就感、家族荣誉感和时间中人与人的纽带。年老的布朗和年幼的罗伯特,正构成了话语中这组纽带的实例。

对于伊蒂斯·普莱提而言,考古,或许更给予她一份关乎生死的寄托。她与已故的丈夫共同买下这块可能埋藏有古代遗存的土地,但丈夫早逝。独自抚养孩子的她,自己也患有胃灼热,甚至更严重的疾病,在她惨淡的微笑中,时不时透露出生命短暂的绝望,而这份绝望里,又浸透着对幼子的深情与不舍。在影片的最后,她终于失声痛哭:“我们会死去,我们不会永远活着。”但同车的巴兹尔·布朗依据于考古经验的安慰显然是有效的:“从人类在山洞上留下第一个手印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历史上活着,所以我们并不会真正死去。”由此,考古之于伊蒂斯·普莱提,铸造了其面对生死的坦然。

佩吉·普雷斯顿,则是影片中从爱情角度入手感悟考古启示的人物。在考古工作中,已婚的佩吉,与即将参加皇家空军的罗伊产生了感情,该当何去何从?祖先留下了巨大的宝藏,但创造辉煌的人们本身早已消逝。寄寓物质中的精神永存,但“生命转瞬即逝”,想要留存下那些珍贵的东西,“你必须把握每个瞬间”。或许正是现实的战火与萨顿胡的伟大发现,让她在惶惑与犹豫不决中下定了决心。

当人用残损的手掌,抚摸这广大的土地,当人以渺小的身躯投入这广大的土地——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究竟又有何意义?过去与未来、生存与消亡、瞬间与永恒,《发掘》以诗意的从容将人生与世界的卷轴缓缓展开,在穿透地层的那一刹那,浸入的人们获得了顿悟。

(文字、图片来源北京青年报及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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