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青春片的得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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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作为一种类型影片,青春片在今年可谓是异彩纷呈、收获满满。不仅各类题材作品众多,而且在市场收益上也比肩或者超过了其他类型作品。

《你的世界如果没有我》上映,贡嘎雪山的冷峻风光掩映着男女主角略显青涩的表演,总体呈现出一个清新风格。该片以青春爱情片的框架带有些许旅游风光片样貌,为2021年的青春片阵营添上了轻轻的一笔。

在今年电影行业整体普遍受到疫情影响的情况下,青春电影、青春片似乎没有受到太多的阻滞,除重大题材影片之外,在艺术呈现以及市场收益上都可圈可点,可谓成效突出的一种类型作品。据有关数据统计:年初上映的《你的婚礼》票房达到7.8亿元,超出同样由光线传媒出品的春节档影片《人潮汹涌》的7.6亿元;4月上映的《我的姐姐》票房高达8.6亿元,该片可以说是近年来少有的青春伦理情感片,采用女性主义叙事方法,涉及的问题一度引发社会热议,有社会学者评论这是“一部立足于坚实的社会现实基础之上的、揭示社会伦理及变迁的深刻之作”。影片的开放式结局固然引发思考,但随之而来的冰火两重天的论战在某种程度上削弱了影片带给观众的意蕴哲思;6月上映的《阳光姐妹淘》翻拍于2011年同名韩国电影,是少有的以女性视角讲述女性青春、友情的影片,演员的表演有一定水准,但片子的本土化改编不是很成功,“逐帧翻拍”的后果是使得影片情节的处理流于表面,原片独特的女性青春的细腻描述以及女性主义色彩冲淡许多;而基本同期上映的台湾翻拍片《当男人恋爱时》则完全可以对照来看,这部改编自韩国同名青春电影,讲述了以讨债为生的小混混阿成与债主女儿浩婷之间的一段爱情故事。邱泽饰演的台式小混混阿成,他对待爱的纯情还有浓浓的中国式家庭亲情都格外令人怜惜,也成为该片最为打动人的地方。

暑期档的青春片也收益颇丰:影片《盛夏未来》,带有某种欲言又止的况味,颇有台湾经典青春电影《蓝色大门》中忧伤、彷徨的影子,票房有3.6亿元之多;另一部青春歌舞片《燃野少年的天空》也有1.5亿元的票房;虽然这些影片的艺术表现有明显的瑕疵、青春伤痛故事的“万能灵药”已经有些失效了,观众对暑期青春片弊病的质疑、批评声也与日俱增,但影片完成度高,票房成绩看上去依然不错。

10月天气已经有寒意的时候上映的翻拍片《五个扑水的少年》,却是特例。这部片子在国庆档期上映,翻拍自20年前(2001年)的同名日本电影,青春喜剧的风格效果,虽然在国庆强档影片《长津湖》《我和我的父辈》等影片的热映下,几千万元的票房不是很亮眼,但从影片的制作与表现上看,该影片具备青春片必备的诸多元素:明亮通透的色彩、活跃灵动的画面、青春美好的身体以及熟练的技法,在观感上较之原作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跃升,可以说是近期一部表现不错的青春片。

日版《五个扑水的少年》是导演矢口史靖的成名作,也是日本青春喜剧片的佳作。影片在20年前即获得了日本的票房冠军,其中影片的主演妻夫木聪的表演受到好评。只是原片并未在中国内地公映,国内知名度不高。这次翻拍片《五个扑水的少年》由宋灏霖执导,主、配角基本是陌生的新人演员,本土化改编上贴近了国情民风,机缘巧合下,张伟和学渣蛐蛐、乖乖男王子等组成了一支不被校领导、同学们看好的花样游泳队,历经波折,最后演出成功,收获了学校、老师、同学们的认可,完成了个人自我成长的历程。出人意料的是,这部电影虽然选出5个外形出众的青年演员,但并没有把影片衍化为青春偶像路线,也没有出现在近年来此类影片惯用的套路情节:非正常的家庭氛围、家暴、父母婚变、早恋、堕胎、打架、纠缠不清的关系等,只单纯以五个高中生为主要表现对象,以青年人日常生活为叙事题材,重点在关注青年人的成长过程经历和萌动的情感世界,关于青春对于爱情、社会、人生的思考全部是正面关联、浅尝即止。日版《五个扑水的少年》最吸引人的地方,是看上去没有什么负担的高中生活和游戏场景,这个叙事语境和中国高中生的实际充满压力的校园生活很不一致,片中爆出的台词“没人在乎你累不累、哭没哭,只在乎你行不行”,令一度松弛的神经再度绷紧,这才有了些中国本土味道。当然,我们在高考重压之下的高中生也不会“较真”,这自然不是“我们的事儿”,只是看看罢啦。

“青春片”发轫于法国,发展兴盛于美国校园影片,较早时期,日本就已经将“青春片”视作一个单独的片种。近年来青春片以中小制作成本、较高的票房收益、较好的社会反响而得到制作者的青睐,制作有《七月与安生》这样独特的青春片,也产生了《少年的你》《送你一朵小红花》这样的具有良好社会反响,又带来十几亿元的票房成绩的影片。

尽管很多学者认为,国产青春片到目前为止还没能成为一个独立存在的类型,但是众多青春电影体现出的共性、独有的特征依然鲜明存在,展示着不容忽视的实力。“青春片” 原本就是一个复杂的类型语汇,并不像歌舞片、警匪片等具有鲜明类型片特征,而是和爱情片、公路片类似的相对弱化的类型影片,规定性不那么严格,创作自由度更大,艺术片和商业片的分野并不明晰。青春片的这种特征,也进一步密切了青春片的社会蕴涵以及意义内核,使得影片和社会现实之间的距离更贴近,更加直接映射社会变化以及文化的特征。折射、反馈不同时代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青年们的青春、人生。青春片的这种可以认识自身以及体认社会关系的现象,使得青春片的开放、包容程度更高,视野题材也更加纵深宽广。这就不难理解,近十多年来国内青春片的蓬勃发展之势,也不难理解一时间会有各种青春片、各种青春片亚类型影片相继涌现:怀旧青春片、校园青春片、青春爱情片、青春偶像片、青春歌舞片、青年成长电影、青春女性电影、青年体育电影等等。与此相对应的是青春电影生产、改编、翻拍、借用、化用、后期制作和流通的跨国、跨地合作渐次紧密,诸多有制作青春片传统的国家也已然进行所谓“国际青春片”合作。如果说青春的迷茫、叛逆、梦想、成长以及残酷现实困境青春的爱情、友情、温情等必须面对种种复杂多面的情感体察、感悟和伤痛,使得青春片天然带有某种 “国际性”,那么青春片制作的国际化发展是自然而然的。正因于此,我们的国产青春片的国际化发展图景时代似乎已经悄悄来临。

相较而言,如今的国产青春片在讲述青春怀旧、青春感伤的同时,也越来越将无病呻吟的伤痛青春故事转变为关注现实、悟彻生活的务实文本,尽管有些许稚嫩浅薄、有些瑕疵缺陷,但是青春片的创作没有一直在变化之中,其快速反应力、灵动的应变力某种程度显示了力道。

(原标题:2021年国产青春片的得失与走向。文字、图片来源中国文化报及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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